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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型与发展中的中国人类学
发表时间:2014-03-23 16:02:03 作者:admin 点击:
转型与发展中的中国人类学

□ 赵旭东
 

  2013年,中国人类学展现出一种多元化以及学科之间不断融合却又保持各自特色的发展态势,从社会转型到文化转型、从经典民族志到应用人类学、从地域研究到跨文明交流以及在一起的人类学的新视野,凡此种种,都预示着未来中国的人类学不仅在国内有更广阔的发展前景,也将会吸引更多世界的关注。

  从社会转型到文化转型

  中国人类学从关注中国社会自身的结构转变,开始越来越多地注意到各类新文化生产的中国意识及其多样性的存在。包括通讯技术在内的新技术革命对于人们日常生活观念的影响、由非物质文化遗产观念大范围推进而造就的地方文化的自我改造以及新兴旅游产业对于既有文化传统的重新解释与再造,所有这些都意味着文化转型在中国社会悄然发生。这不仅挑战着既有的文化观念,也在强化着人们对新的文化价值的追求。社会转型也许可以告诉我们社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应该朝哪个方面去改进;而文化转型则会明确地告诉我们,人们如何在快速的变迁中构造新的生活方式和新文化类型。这个新文化不再由精英来主导,而是每一个平民百姓都可以参与其中。就像今天每一个拥有手机的人都是一个自媒体一样,每一个借助智能手机、电脑来发出微博、微信的新技术消费者,已经不再是新文化运动的被动的接受者,而是积极主动的发明者。在此,中国文化不论是恢复传统还是刻意地标新立异,都会被同时纳入到这个总体性的文化转型之中。换言之,可能看起来有些像中国文化的东西,实际上已经被其他各种文化要素予以恰如其分地替换;而看起来不太像中国文化的生活形态,也很自然地存在于中国的这块土地上,另类的生活方式开始成为吸引很多年轻人参与其中的新的文化表达。

  从经典民族志到应用人类学

  人类学在中国曾经长期地引导人类学者走向乡村、走向民族地区,并依照西来的经典民族志书写自己的民族志。今天,虽然这种经典民族志的传统依旧是学院派训练研究生基本的和规范的方式,但是,跨学科、跨地域、跨国界以及跨文化的民族志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中国的人类学学科中。跨学科的交流,不论是人类学与历史学、与政治法律、与民族学,还是与社会学、与心理学以及与宗教学的往来互动,都通过各种研讨会的形式在发生。人们注意到人类学在应用的发展领域、民间的社会管理领域以及各类新兴文化生产或创意领域,都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而且,它还同样可以作为一种方法论意义上的工具渗透在各个学科中,产生学术自身的跨学科的应用性研究。在这个意义上,人类学就是应用的人类学。

  从地域研究到跨文明交流

  人类学家是从事点上的研究,这注定了人类学家是优秀的地域研究专家,不过今天,这种状况在发生改变。随着世界性人口流动的加剧以及人们生活方式更加多样,人们很难再用地点以及方位这样简单的人口地理学概念去框定一个人群的生活以及他们的文化。人们开始注意到不同文明之间往来互动的轨迹,这些轨迹可能是历史意义上的,也可能是当下生活中正在发生着的社会与文化事实。显而易见,人类的历史跟文明的观念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而文明的互动构成了文明不仅可以相互交流而且可以延续的基础。没有一个文明持久地存在不是借助与其他文明之间的良性互动而实现的。在今天世界诸多文明互动频繁的时代里,我们需要有种清醒的文化自觉,积极主动地融入到这种文明互动的传统中去。而这恰是人类学这个学科建立之初的目的所在。

  在一起的人类学新视野

  人类学在做理性描记的同时,也在逐渐认识到这个学科对于人的情感和具体认知过程的忽视。而这方面研究的逐渐开展,将对人类自我体验的文化表达实践有更深入的探索。它将激发一种共同体意义上的在一起的人类学的发展。在一起的人类学不仅会成为中国本土人类学主体意识的回归,同时也是借此去构建起学术共同体的行动策略。人们通过各种聚会的形式在凝聚中国人类学的共识,一些不同的意见,在新的学术共同体意识之中得到了相互的容纳与再造。虽然,现代分离的技术在不断使人类相互之间有分离的趋势,但是今天中国的人类学家却是在不同的区域以及不同的场所,细致地研究着那些不为人所觉察的能够使人和人相互结合而不分离的文化,寻找社会与文化重塑的道路。在此意义上,人类学在融入其他学科的同时,又在创造着自己新的姿态,这种姿态是宽容的理解,而不是自我的封闭,它使许多试图对人本身加以理解的学科可以从人类学中获得收益,但人类学自身显然仍旧在走着特立独行的道路,而这恰是真正学术意义上的光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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