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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的善是依照自然生活
发表时间:2012-12-02 01:04:44 作者:ziran 点击:











最高的善是依照自然生活

□ 王珍






  一日,一位青年航海商载着一批货物航向一个地方,中途遭遇了海难。于是,他登岸来到了雅典,在一家书店坐下。读到《苏格拉底回忆录》第二卷时,他显得很兴奋,就向路边的人询问在哪里可以找到像苏格拉底这样的人。恰好一个人从旁边经过,路边的人说:跟着他去吧。从那天起,这位青年就成为这个人的学生。这位青年是芝诺(公元前336—264年),当时他30岁;他追随的是颇负盛名的犬儒派三杰之一——克拉特斯,仅次于那位敢于顶撞罗马皇帝的第欧根尼。芝诺后来创立了古希腊晚期三大哲学派别之一的画廊(stoic)学派,也称斯多亚学派。这个传奇故事说明了画廊学派师承犬儒派,但他们也很自然地常以苏格拉底派自称。这个学派流行长达700年,罗马帝国建立后,几乎成为帝国的“官方哲学”。第一任罗马皇帝奥古斯都的两位教师都是画廊派哲学家。此后,画廊学派哲学家不但出入宫廷,而且活跃于公众场所,深入普通民众之中。它的3位著名代表人物,一位是皇帝奥勒留,一位是奴隶爱比克泰德,一位是权贵塞涅卡,这充分显示出画廊学派的思想魅力和影响力。


  这个学派推崇理性,注重节制与简朴。芝诺说:“至善就是明显的依照自然而生活,也就是依照道德而生活。”塞涅卡也说:“我们喜欢说最高的善是按自然生活”。将道德生活定义为“按自然生活”,是这个学派的基本信条。“自然”,指的是自然的本性,即理性、自然规律、神。他们认为万物都是由元素构成的,最初是火,火转变为气,气转变为水,水又转变为土;这个转变是可逆转的,即土转变为水,水转变为气,气转变为火。火与气组成精气,精气最富有火的能动性。火的最纯粹的顶端状态是以太,接着形成的是恒星,再接下来是行星,它们都由以太构成;再接下来是气和水,最后是土,是万物的中心。所以,在他们看来,宇宙并不神秘,是自我生成,自然而然的。


  他们又指出,宇宙能动的力量是理性,能动的理性和被动的质料相结合,生成了自然万物。他们常把理性和火当做同义词使用,有时也称之为神。爱比克泰德说:“神的本质是什么呢?——肉体?绝不是。土地?名誉?绝不是。智慧?知识?健全的理性?当然是的!”可以看出,他们的“神”和理性、规律是同义语,因此大大不同于宗教的神。


  持这样的宗教观,他们又是如何面对生活的呢?按照他们的说法,自然生活就是必须服从那不可改变的命运。世界是按照理性的必然法则运转,这种必然性表现在人身上,就是命运。然而,顺从命运,在他们那里并没有导致宿命论,相反,倒是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


  一是在理性法则和命运的严格支配下,人有适度的自由。个人的理性贯穿着自然理性,因此,个人虽然没有任意做事的自由,但有理性思考、按照理性做事的自由。


  二是人不可改变命运,但可以改变对待命运的态度。他们说:好比一只狗拴在马车上,当它情愿遵从时,它拉车;当它不情愿遵从时,它被车拉。塞涅卡说:“你愿意把神叫做命运吗?不错,因为世界上的一切都依赖它,神是一切原因的原因。”神决定万物的运行规则,也决定人一生的命运。“伟大的人是顺从命运生活,不懂这一点的人像狗一样被命运拉着走。”但是人如果能够认识这种理性和必然性,就能够超然于物,过一种平静不动心的生活。     


  面对苦难,他们也始终提倡要保持自由自然的心态。奥勒留说:虽然这件事发生了,但“我对痛苦始终保持着自由,不为现在或将来的恐惧所压倒”,“要像峙立于不断拍打的巨浪之前的礁石,它巍然不动,驯服着它周围海浪的狂暴。”奴隶爱比克泰德的主人对他很不好,有一次,他的主人使劲扭爱比克泰德的腿。爱比克泰德平静地说:不要扭了,否则会扭断的。他的主人不停,继续扭,结果把爱比克泰德的腿扭断了。爱比克泰德仍然平静地说:我对你说过,再扭就会断的。


  面对死亡,他们说:如果一个灵魂随时准备好必须从身体中分离出来,准备好或者毁灭,或者消散,或者继续存在,那么,这是一个怎样的灵魂啊!


  这个学派关于“神”的思想虽然不同于基督教,但他们对理性、命运的顺从等思想极大地影响了基督教,特别是欧洲中世纪基督教的禁欲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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