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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的武秀才
发表时间:2014-12-29 16:52:13 作者:admin 点击:
败家的武秀才
 

( 2014-08-29 ) 稿件来源:新华每日电讯 草地周刊·不动声色
 
  晚清的秀才只是一个初级功名而已,并无实职可任。
  父亲秃老龙去世后,武秀才掌家,西王家还是渐渐就走了下坡路。
 
■王兆军
 
  武秀才的大名叫王迪。
 
  晚清的秀才只是一个初级功名而已,并无实职可任。
 
  西王家在他祖父王老四时代起逐渐兴旺,王迪的父亲王升堂(诨号秃老龙)是继子,自接掌家业之后对儿子很是放纵。王迪从小受宠,不爱读书,父亲便准其专一习武,乃至不懂稼穑与经营,故一应家事都由父亲秃老龙操持。幸而光绪年间王迪中了武秀才,算是为西王家赚得了难得的名声。然而父亲秃老龙去世后,王迪掌家,西王家还是渐渐就走了下坡路。
 
  王迪爱听小戏。所谓小戏,就是当地的肘鼓子。据说,明初大移民,很多人从山西大槐树迁徙到鲁南一带。为了稳定人口发展农业,明朝颁布法令,移民不得随意离开迁入地而回归故里。那些思乡心切的人就采取讨乞的方式,一入冬就拿起小干瓢儿,化装成要饭的花子,一路讨食,辗转去山西老家看一看。这些人的道具,是将一面很小的皮鼓绑缚在左手肘关节处,右手则挥舞了镶有铜钱的竹编,口唱小曲短令,挨家挨户地要饭吃。沿袭数百年,遂形成了一种特别的小戏,即肘鼓子。
 
  肘鼓子戏,大多是独角戏,无化妆。也有二三人演唱的,角色则常常转换,每转换一个角色,就换一顶帽子,所以也叫抹帽子戏。肘鼓子的戏文即唱词,有正曲、酸曲和荤口之分,正曲有传道的意味,虽为岸然之语,却不怎么吸引人,倒是酸曲和荤口,能让听众动心忍性,很受鲁南苏北人的喜爱。因为唱小戏而拐走大姑娘、小媳妇的事例,不胜枚举。
 
  王迪喜欢听肘鼓子戏。乍初,都是露天里演唱,全村人来听,场面熙熙攘攘,唱词起伏跌宕,热闹处感情投入,现场会有人哭哭啼啼的,这一场没听完,很多人就盼着下一场,实为盛会。但是,像王迪这样的大家主儿,家中妇女不便和村妇村夫拥挤在一起,于是她们就央求当家人把戏班子请到家院里演唱,也就是堂会。王迪满足了她们的要求,肘鼓子戏班就走进了西酒店(酒坊)的大瓦屋。
 
  清末民初,虽然肘鼓子有几十个经典节目,但不是每个戏班子都能完全演唱所有剧目。连续的堂会,很快就把储备的剧目演完了,于是戏班子就显得颇为寂寥。这些人都是多年的江湖,只能忙碌,难以闲暇,于是有人就打牌赌博,甚至有人抽起大烟来。一来二去,王迪不仅参与赌博,也染上了吸毒的恶习。王迪的钱财虽然被戏子们算计去一些,但他毕竟家大业大,一时间还能支撑。戏子们就不同了,他们一旦没了收入,就会想三想四,不惜做出违法的事来。H村这地方,土地宽泛,但是缺少耕牛,戏子们最初就以贩牛作为生计补充。后来,他们就去郯城那边偷牛,弄到这边,杀了卖钱。民国初年,国家有保护耕牛的法律,凡是未经许可而随意宰杀耕牛的,一律视为犯罪。不久,王迪这边的戏班子就因盗窃耕牛而被连窝端掉,王迪不仅受到牵连,其三子也因此锒铛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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